近年來,互聯網和手機應用市場上出現大量棋牌類App,相關推廣信息在微信朋友圈、QQ群等各類網絡平臺盛行。看似普通的棋牌游戲APP,殊不知,其背后是一個隱秘的“賭博江湖”。近日,舟山定海區檢察院對“舟山麻將”特大網絡開設賭場案中的鄒某等29人依法提起公訴。

  網絡麻將風靡,代理淪為階下囚

  2017年年初,一款名叫“舟山麻將”的APP風靡舟山人的朋友圈。金紅(化名)在朋友劉娜(化名)的推薦下,也下載了這款軟件,后她被拉近一個名為“娛樂匯”的微信群,群里有200多人,幾乎都是舟山本地人。

  這款游戲只能通過微信登錄,玩家在平臺上打麻將,每一局都會消耗一定數量的金幣,金幣則要向群主購買。這些網絡金幣并不能提現,玩家只能用來支付玩牌的房間費。

  游戲界面上,有一個“合作”選項,點擊進入后,會出現“申請代理”的選項,顯然劉娜就是一名“代理”。代理通過買賣金幣賺取差價,以及向公司充值達到每月20萬元人民幣以上,還可以獲得一定比例的返利。

  他們在“舟山麻將”APP上開房間賭博,輸贏積分,賭好后把輸贏的積分以截圖的形式發到微信等聊天軟件,以發紅包的形式進行結算。

  “成為代理非常簡單,只要有一個達到一定人數的微信群,然后,就能通過買賣金幣賺取差價以及充值獲利。”在玩了一段時間后,金紅發現這種類似賭博的玩法,并沒有什么不妥,于是2017年4月開始,成為舟山麻將APP的一名普通代理。后發展成為“舟山麻將”在舟山地區的一級代理。

  直到,2019年6月案發。舟山警方趕赴上海,摧毀了以鄒某為首的網絡開設賭場犯罪團伙。同年10月,包括金紅、劉娜在內的 61 名犯罪嫌疑人被移送定海區檢察院審查起訴。

  經審查查明,“舟山麻將”App約在2016年底進入舟山,最初以送“金幣”方式開拓市場,2017年初開始販賣“金幣”。至2018年初,全市注冊用戶已達22萬,線上日活躍用戶超過2萬。上海某科技有限公司為“舟山麻將”App開發推廣公司,后又升級開發了“老西麻將”“蘇友麻將”“獅城麻將”等具有分級代理、層層返利模式的幾款app。該公司內部組織架構完善,員工分工明確,開發的手機“麻將”等多款App軟件涉及上海、山西、河北等多省市。截至案發,該公司從上述軟件共實際獲利人民幣9400余萬元,涉案金額總數超3億元。

  全案被告人認罪認罰,追回贓款1300余萬

  該案在偵查階段,大部分犯罪嫌疑人已經認罪認罰,但是犯罪集團首要分子鄒某、王某等始終未如實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實,或是避重就輕地供述,鄒某一直稱其公司開發app只是提供手機麻將游戲軟件,賭博是玩家自己的線下行為,否認其開發軟件用于網絡賭博的目的。

  “這種棋牌APP,盡管轉戰手機微信、光拉熟人、輸贏不見錢,卻遮掩不住非法營利目的。”該案的主辦檢察官徐敏敏,辦理過多起疑難復雜網絡犯罪案件,經過仔細審查,她決定突出分化打擊。根據犯罪嫌疑人不同犯罪事實、具體作用、認罪態度等因素,制定針對性訊問計劃分類處理。對于大部分犯罪情節相對較輕、認罪悔罪態度較好的犯罪嫌疑人,強化釋法說理和教育引導,并根據犯罪嫌疑人的認罪認罰表現,提出了精準量刑建議。

  “開發這款APP的目的就是將現實中的麻將館搬到網絡上,方便喜歡搓麻將的人聚在一起賭博。”

  “玩家用金幣支付‘房費’后,進入‘房間’賭博,輸贏金額通過線下收發紅包的方式結算,便于規避打擊。”

  “公司對于舉報賭博,以綠色游戲、禁止賭博公告等應付,實際并未采取有效措施。”

  ……

  通過該集團技術組、客服組、代理等多名犯罪份子的供述形成了完整的證據鎖鏈,再加上電子平臺數據、微信聊天記錄、銀行流水等加以佐證,主犯鄒某的犯罪行為得到了充分證實。鄒某為該犯罪集團的首要分子,開發麻將app的目的也是為了吸引更多賭客,在2017年4月被舟山網警約談后,為了營利,仍頂風作案,繼續在山西、江蘇、河北等地陸續推出麻將賭博APP平臺。

  “我自愿認罪認罰,請求從寬處理。”在辦案檢察官的多次釋法說理下,以及看到其他犯罪嫌疑人認罪認罰后,得到檢察機關從寬的量刑建議,一直拒不承認犯罪事實的鄒某、王某,在開庭審理前也自愿在認罪認罰具結書上簽字。至此,這起特大網絡賭博案件的61名被告人全部認罪認罰。

  檢察機關對認罪認罰的犯罪嫌疑人,全部采用精準化量刑建議,有力推動犯罪嫌疑人認罪服法。在審查起訴階段,本案61名犯罪嫌疑人全部認罪認罰,為了及時挽回經濟損失,檢察官還督促犯罪嫌疑人爭取寬大處理,積極退贓,共追回贓款1300余萬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