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3月,兩名非法入境的菲律賓籍保姆在廣東一檢查站被發現。隨后,組織兩人偷渡入境的張晨(化名)被抓獲。11月17日,上城區檢察院依法以涉嫌組織他人偷越國(邊)境罪對張晨批準逮捕。

  張晨原本是一名帶客戶“赴美生子”的中介。2018年,張晨偶然認識了一名菲律賓籍家政中介,聊天中他了解到菲籍保姆市場需求大、獲利高,雙方一拍即合,約定由張晨在中國大陸尋找雇主、安排行程、提供售后,菲律賓中介負責物色菲籍保姆。

  2019年3月,張晨開始在網上發布廣告招徠雇主,他先發送菲籍保姆的相關資料給雇主,由雇主進行視頻面試,談妥后雇主先交納部分定金給張晨,尾款則在菲籍保姆到雇主家后結清。

  這些不具有合法務工身份的外籍保姆,除個別由張晨安排以騙領旅游簽證的方式入境外,大多數人在張晨的安排和越南人A(化名,另案處理)的接應下偷渡入境,入境后從杭州蕭山機場中轉,最終送至雇主家。

  2019年3月至2020年3月,張晨伙同他人組織10余名菲籍人員偷渡入境從事家政服務,每介紹一單收取中介費2萬余元。

  檢察機關在辦案中發現,不少雇主都反映外籍保姆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專業好用,甚至還遇到一些糟心事。根據《外國人在中國就業管理規定》,我國大陸禁止外國人從事家政服務,雇傭外籍保姆不僅使雇主和被雇傭者面臨違法處罰,而且由于此種雇傭關系不受法律保護,一旦產生糾紛雙方權益均難以保障。

  家住嘉興的何燕(化名)在2019年6月通過張晨雇傭了一名菲律賓籍保姆C(化名),本打算讓C輔導孩子英語,但僅僅半個月,C就嫌太累不干了。何燕通過張晨又找了兩名菲籍保姆,用工前到醫院體檢發現兩個人的幽門螺旋桿菌都超標了,嚇得何燕趕緊退了這兩名菲籍保姆。

  家住臺州的趙潔(化名)懷孕后通過中介向張晨預定了一名菲律賓籍保姆S(化名),打算讓S在2019年11月下旬來照顧自己坐月子。中介拍胸脯保證S絕對會在規定時間到位,還承諾會將S提前培訓好,趙潔因此付了定金。結果趙潔孩子都生完了,S還在菲律賓沒出來,她不得不臨時請了月嫂。直到12月下旬趙潔坐完了月子,S才姍姍來遲。

  趙潔和中介的聊天記錄

  “家政服務是現代很多家庭的客觀需求,但保姆是否靠譜與國籍并沒有關系。”檢察官提醒廣大雇主,不要因為過于相信外籍保姆的專業性而盲目雇傭,否則雇傭雙方都將面臨較高的法律風險。

  問:雇傭外籍保姆,雇傭雙方將面臨怎樣的法律風險?

  首先,根據《外國人在中國就業管理規定》第七條規定,外國人在中國就業須有確定的聘用單位,而大陸并沒有正規的外籍家政中介機構。因此,目前大陸的外籍保姆主要采用騙領旅游簽證、偷渡等方式入境,一旦被發現,遣返幾乎是所有外籍保姆的歸宿。

  其次,對于雇主而言,雇傭外籍保姆本身就是一種違法行為。根據《中華人民共和國出境入境管理法》第80條第3款規定,非法聘用外國人的,處每非法聘用一人一萬元,總額不超過十萬元的罰款;有違法所得的,沒收違法所得。一些外籍家政中介為了賺取高額中介費,故意淡化違法成本,這導致了雇主并不知道自己的行為將會受到行政處罰。

  最后,雇傭外籍保姆哪怕雙方簽訂了合同,但這種關系建立在違背我國法律規定的前提下,對應的利益為非法利益,法律不予保護。具體而言,如果雇主未按合同支付給外籍保姆傭金,外籍保姆很難通過法律要求其支付。同樣,如果外籍保姆未按合同要求履行家政服務,甚至逃離雇主家,雇主也很難要求對方返還傭金。